得失相当!上市公司董事长把持自家股票价格赢利8500万,遭羁系罚款和没收5.1亿

1972年出生的浙江温州人吴联模,于2011年通过个人控股的浙江第五季实业有限公司(简称“第五季实业”)持有凯瑞德公司股份,成为凯瑞德实际控制人。在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,吴联模联合鲜言、罗山东等一批先后被证监会行政处罚、市场禁入的所谓“操盘手”操纵公司股价,遭到证监会调查。根据央视财经频道披露,吴联模和鲜言等人分三个步骤对凯瑞德股价进行操纵。

第一步,吴联模向鲜言借款12.5亿元,分36个账户于2014年8月5日至9月29日,在39个交易日中的37个交易日集中“多买少卖”凯瑞德股票,最终账户组持有“凯瑞德”800万股,占该股总股本的4.87%。第二步,吴联模通过控制上市公司发布利好信息配合二级市场交易拉抬股价。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,吴联模控制凯瑞德发布收购涉及发展互联网彩票、基金业务等新题材利好并利用账户组连续买卖、对倒等方式拉抬股价。

第三步,吴联模控制账户组减仓卖出凯瑞德股票,并在减持期间发布利好信息维持股价,配合自己的减仓卖出行为。根据披露,通过以上市场操纵“三部曲”,凯瑞德股价由2014年8月4日的7.79元上涨到2015年6月25日的24.15元,累计上涨210%,期间“凯瑞德”股价曾达到历史最高价43.5元,吴联模最终获利8500多万元。2020年08月21日中国证监会发布的《行政处罚决定书》披露了此案更多细节。

在控制使用涉案账户方面,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,吴联模除了利用第五季实业账户持有、买卖凯瑞德股票外,还借用他人账户持有、买卖凯瑞德股票。吴联模借用的他人账户包括33个HOMS子账户、2个自然人账户和1个机构账户。其中,吴联模作为借款人,向时任上海多伦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、董事长鲜言融资用于股票交易。

鲜言向吴联模提供资金(12.5亿元)和账户,并将出借给吴联模的资金转入HOMS子账户,由吴联模负责账户交易决策。而吴联模则利用这些账户组进行交易、配合股价抬升。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3月25日,吴联模利用其控制的账户组在84个交易日中的37个交易日连续买卖凯瑞德股票,期间共买入公司股票1169.44万股,买入金额1.99亿元,卖出1631.46万股,卖出金额2.95亿元。

期间,账户组有9个交易日的买入成交量排名市场第一,有19个交易日的买入成交量排名市场前五;有7个交易日的卖出成交量排名市场第一,有11个交易日的卖出成交量排名市场前五。2015年3月19日,账户组持有凯瑞德股票数量达到最高的1383.9万股,占该股总股本的7.86%。当吴联模暗中操纵公司股价之时,上市公司则至少6次发布利好信息,配合二级市场交易拉抬股价,然而,这些利好大多是“水中月,镜中花”。

证监会处罚决定书显示,涉案期间,吴联模控制凯瑞德发布涉及发展彩票业务、基金业务等新题材的利好信息拉抬股价,但凯瑞德对相关事项并未积极推进,部分事项相继宣告终止或者取消。凯瑞德称,公司通过收购和合永兴进入彩票行业,将有助于公司迅速进入移动互联网等彩票领域,提高公司盈利能力。2014年11月6日,和合永兴的股东变更工商登记完成。

2015年1月5日,和合永兴名称变更为中彩凯德科技有限公司。经证监会核查,中彩凯德并未开展相应的彩票业务,其股权亦在此后转卖给吴联模控制的其他公司:2015年8月26日,凯瑞德公告称由于中彩凯德暂时无法取得互联网彩票业务经营资质,公司第一大股东第五季实业承诺若2015年6月30日前仍无法取得经营资质,第五季实业将收购中彩凯德全部股权。2015年11月5日,中彩凯德股东由凯瑞德变更为第五季国际投资控股有限公司(持股99%)、北京帮您淘第五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(持股1%)。

2014年10月24日,凯瑞德故伎重演,发布《关于子公司参与设立深圳中渔投资发展基金企业的公告》,称子公司深圳德棉博元基金管理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,拟与狮子汇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、海南立航远洋捕捞公司等有限合伙人共同发起设立中渔基金,首期规模为10亿元,其中德棉博元基金出资1000万元。基金设立后的投资规划为设立海南中渔船务服务有限公司,并收购昌江深海渔业开发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100%股权及其名下的145只渔业船只。公司称,相关资产后续将整体进行上市或者整体转售给第三人,以实现资产增值。

监管核查发现,中渔基金设立后并无任何实际经营活动,也未开展相关股权收购。

“以浙江为例,浙江企业家大多是民企,企业老板积极进取,敢打敢拼,但容易急功近利,想赚快钱,再加上浙江当地资本市场发育较早,资金募集速度极快,二级市场有不少所谓的‘操盘手’通过快速集中资金,收集筹码,并凭借资金优势,在短时间内打高股价,再高位出货,甚至以‘一字断魂刀’的方式出货,牟取暴利。花永平介绍,“操盘手”往往会使用场外配资,放大财务杠杆,短时间内抬升股价后,实现本金翻倍,使得上市公司老板快速获得高额利润。

花永平指出,随着近年来国内二级市场日趋理性,监管严打场外配资,以及投资者机构化的趋势越来越明显,类似凯瑞德这样的股价操纵方式已逐渐被市场抛弃。

针对吴联模一案,杭州当地券商人士江一斌建议,上市公司在运营过程中需量力而行,立足实业,不要盲目扩张,投机取巧。“据我所知,吴联模是在杭州四季青服装市场做服装贸易起家的,他经营的女装品牌属于行业内中低端品牌,5至10年前,这个品牌比较知名,现在落寞了,收购凯瑞德对于吴联模来说可能就是一个激进扩张之举。

江一斌说。江一斌建议,上市公司应以合规方式开展公司市值管理业务,“要聚焦于公司价值的挖掘和重塑,而不是用释放虚假利好、拉抬股价、坑害股东和散户的方式做资本运作”。(应受访者要求,“花永平”“江一斌”为化名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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